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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遠不滅的星光

田福雁 

2012年3月,我和同事一起到利川市采訪施老。看著影片,如同和施老再一次對話。那些畫面一次次把我拉回到七年之前與施老見面的情景,一幕一幕不斷在腦海中回放。

七年之后,在電影銀幕——影片《武陵山上的星光》中,再次見到施老那溫暖可敬的面容,再次見到那間簡樸整潔的客廳,一幀幀流動的畫面串連起施老堅守信念、奉獻大愛的一生,再次帶給我深深的感動。

這部影片根據湖北省利川市已故離休稅務干部、“信念老人”施星燦的故事拍攝而成,平凡而普通的故事,質樸而平實的講述,將一名普通共產黨員在堅守信念中展現出的崇高,一個平凡稅務干部在履職為民中體現出的偉大,呈現在觀眾面前,令人一次次動容。

1966年秋,參加過解放戰爭、抗美援朝,多次立功受獎的施星燦從部隊轉業,他主動放棄大城市的工作機會,帶著妻子來到武陵山腹地的利川縣從事財稅工作。

在最偏遠的文斗區,他走最難走的路,收最難收的稅。土家族山寨的聶開奉(化名)不愿繳屠宰稅,施星燦走了80里大雪覆蓋的山路,三次來到聶開奉家,講稅收“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”的道理,并把一支鋼筆送給聶開奉的女兒,鼓勵孩子好好學習。這在當時是多么珍貴的禮物,深受感動的聶開奉把下次的稅款都提前繳上了。在城關區財稅所,施星燦帶領大家培植稅源,發展烤煙和果園,為貧困山區找到脫貧致富之路。貧困戶沒有資金,他就把家里僅有的30元錢全部拿出來,幫助貧困戶買烤煙種子,建烤煙房。5年后,城關區的煙葉和果園收入達到1.8億元,創造稅收540萬元,這在1978年是多么驚人的數字。

工作中,他走在前面;待遇面前,卻永遠躲在后面。幾十年里,每次調工資,他總是讓別人先調,久而久之,新中國成立前參加革命的他,工資基數比很多人都低。下鄉收稅有補貼,一年下來相當于多領一個月的工資,可他從來不領。局里統一分配住房,他把本來分給他的三居室讓給同事,自己“爭取”了一套70平方米的兩居室,在這里住了30多年。

他把青春和汗水奉獻在武陵山區。離休后,依然堅守信念,奉獻大愛,多次向困難群眾伸出援手,打動無數人的心靈。2014年2月施老因病辭世,正是農歷新春,利川市歡慶節日的人們自發停止3天活動,哀悼這位可敬的老人。

看著影片,如同和施老再一次對話。那些畫面一次次把我拉回到七年之前與施老見面的情景,一幕一幕不斷在腦海中回放。

2012年3月,我和同事一起到利川市采訪施老。當時他因病正在醫院治療,看起來有些虛弱。握著老人的手,即刻感到溫暖。看到影片中生病住院的施老,我再一次想起那雙溫暖的手,這雙手曾給多少人送去熱忱。長江洪災,施老捐款2000元。汶川發生特大地震,施老前后捐款1萬元。玉樹地震,施老捐款2000元……十幾年間,靠離休金生活的他總計捐款捐物10多萬元。“我的很多戰友犧牲在戰場上,我做這些,和他們奉獻出的生命相比,不算什么。”看著影片中可敬的老人,七年前施老的話再次響起,那份留在心底的溫暖再次涌動,視線再一次模糊。

那時施老就住在自己“爭取”來的那套兩居室。進門是一間不大的客廳,簡單的沙發和電視機之間,是取暖用的鐵皮爐子,別無其他陳設。就在這里,我和同事看到了施老簡樸的日常生活:最簡單的飯菜,穿了60年的舊軍裝、47年的褲子、30年的羊皮背心,衣服都洗得又薄又軟,還打著幾個大補丁,這都是施老平時穿的衣服。也是在這里,我們翻閱施老那撂厚厚的學習筆記。最早的記于1953年1月,扉頁上“職務”后面這樣寫道:保衛祖國的人民戰士。在入黨志愿書中他寫道:“無論在任何復雜、危險的情況下,我都會站穩立場,絕不動搖,絕不退縮。”在這里,我們看到施老奉獻大愛的背后是什么樣的信念支撐。看到影片中那間熟悉而簡樸的小客廳,七年前“聽到”的施老的諾言再次清晰,那時留在心底的感動再次升騰,再一次溢滿心胸。

采訪中,時任利川市國稅局局長歐陽旗回憶,2011年6月,建黨90周年前夕,施老拄著拐杖來交特殊黨費,說:“我現在身體不行了,為黨和國家做不了什么了,今天交1萬元黨費,希望用到國家最困難最需要的地方去。”歐陽旗說自己“真的被震撼了”,我們也被震撼了。當影片講述這個故事,看著樓道中那個蹣跚離去的背影時,七年前施老的囑咐再次重溫,那時的震撼再一次撞擊心靈。

“我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弟,年輕的時候在黨的培養和教育下,從一個不懂事的青年走上革命的道路,走上保衛國家、建設國家的崗位,我總想要對黨和人民盡點義務,沒有黨,就沒有我們的今天……共產黨員的稱號,它比我的生命更重要。”這是施老心底的聲音,也是他踐行一生的誓言。

電影畫面詮釋著他的誓言。“一個信念大于天,一個宗旨永不改,你為了心中的誓言,化作春泥護百花無悔無怨,人民公仆牽掛百姓冷暖……你是武陵山上燦爛的星光,黨的信念永遠薪火相傳。”

音樂漸止,畫面淡出。茫茫武陵山區,層巒疊嶂之上,璀璨星光,永遠不滅。

(作者單位:中國稅務報社)


編輯:張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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